产品和行业会随着时间的推移来来去去。在有汽车之前,马车是主要的个人交通工具,特别是如果您不住在铁路线附近,那么您的个人出行基本上是靠马车或驿马车来完成的。现在40岁以上的人可能是在打字机上学的如何打字,而不是在电脑或平板上。车载电话曾经很受欢迎,直到该业务被可以随身携带也可以连接到汽车上“免提”使用的手机所取代。
柯达(Kodak)通过创造用于多种相机的胶卷而一度成为世界上最强大的公司之一,直到数码摄影出现。因为将柯达变成强大集团的胶卷主要由化学品和塑料制成,而数字成像则采用完全不同的原理,它由一种被称为闪存的计算机芯片完成。由于成像方式的发展以及柯达公司的核心产品无法有效适应新技术,这家曾经的标志性公司在2012年宣告破产。
二十世纪上半叶,哈佛经济学家约瑟夫·熊彼特(Joseph Schumpeter)将某些行业取代或摧毁旧行业的趋势称为“创造性破坏”(creative destruction)。通常,创造新产品或服务的公司会受益,消费者也会受益,而依赖旧产品或服务的公司则会受到冲击,这种冲击有时甚至会是致命的。例如,沃尔玛公司的商业模式(即试图赚钱的方式)是以低价进行销售并由非常复杂的计算机化库存管理系统来提供支持。从二十世纪八十年代到千禧年,其对西尔斯和凯马特(Kmart)等零售商店产生了负面影响。西尔斯和凯马特最终合并,之后于2018年宣布破产。自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中后期以来,亚马逊公司低价在线销售种类繁多商品的商业模式不仅对沃尔玛公司,也对几乎所有其他零售商店产生了负面影响。“零售末日”(retail apocalypse)这个词准确地形容了一长串由于无法与亚马逊和沃尔玛竞争而破产的公司,这些公司包括玩具反斗城(Toys“R”Us)、永远21(Forever 21)、Payless ShoeSource、弗雷德(Fred's)、巴尼斯纽约(Barneys New York)、金宝贝(Gymboree)、克莱尔商店(Claire's Stores)、RadioShack、HH Greg等。迫于新冠疫情而关闭的许多零售店可能还会加速零售业末日的到来。
近年来,前哈佛经济学家克莱顿·克里斯坦森将熊彼特的理论应用于快速发展的科技领域。克里斯坦森使用“颠覆性技术”或“颠覆性创新”(disruptive innovation)来描述更好、更快或更便宜的产品或服务,这些产品或服务使公司有可能超越当前的市场领导者。例如,特斯拉公司对电动汽车的开创性发展使其市值超过了福特和通用这两家已经存在超百年的汽车公司的总和!
您可能会想:“为什么政府允许公司受到负面影响,即使它没有被摧毁?”政府通常会允许这种现象发生,因为消费者通常会从较低价格和更广泛的商品选择中受益。世界上大多数经济体都是以资本主义经济体系为基础的,资本主义是一种意识形态或一套信仰,建立在资源私有制和追逐利润的基础之上。它类似于查尔斯·达尔文(Charles Darwin)的“适者生存”理论,该理论描述了自然界中许多领域的进化过程。近年来,将环境、社会和治理(environmental, social, and governance, ESG)因素加入公司目标而不是单纯关注利润的趋势越来越强。
因此,仔细思考公司和行业面临变化时的能力是一个重要的课题。毫不奇怪,巴菲特已经在这个问题上发表了看法。他在1987年致伯克希尔公司股东的信中写道:
剧烈变化和超额回报通常不会混合在一起。当然,大多数投资者的行为似乎恰恰相反,也就是说,他们通常会为那些听上去充满奇异特性的公司赋予最高市盈率。这种前景让投资者沉迷于幻想未来的盈利能力,而不是面对今天的公司现实。
什么样的公司能够提供更好地获得超额回报的机会?在一次采访中,巴菲特说:“我寻找那些我认为我可以预测它们在10年、15年或20年后会是什么样子的公司。这意味着我会选择购买那些看起来或多或少在做当前业务的公司,除非它们的规模增长并且开展了更多国际业务……所以我专注于无变化……这并不是说我认为变化不能赚很多钱,我只是不认为我是那个能从中赚很多钱的人。”让我们也将这段话中的第一句作为忠告。
巴菲特忠告三十九:
寻找那些可以预测10年到20年后会是什么样子的公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