来自荷兰的忠告：富人通常比穷人更吝啬？

假如你在旧金山湾区，阳光明媚的一天，你可能会看到有人躲在十字路口人行横道旁的灌木丛后面。当然，作为本书的读者，你会立刻意识到这些人并没有什么恶意，他们都是些正在进行心理实验的研究人员，这一次，他们不再故意掉东西然后看看谁会帮忙捡起，而是在十字路口观察驾车者的行为。这项实验也是保罗·皮夫主持的。

 Piff, P.K. et al (2012) Higher Social Class Predicts Increased Unethical Behaviour. PNAS, 109(11), 4086–4091.  

在加州，和许多地方一样，如果行人要过十字路口，汽车都应该停下来让路。这是道路交通规则之一，除去安全要求和法律强制的因素，更多的人是出于礼貌的考虑。而现在我几乎无须告诉你皮夫的研究人员观察到了什么。是的，你也许能猜到，几乎所有驾驶廉价车的人都会停下来让行人先过马路，而只有一半高档汽车的驾驶者会先让行人过马路。  

我要补充的是，这项研究中观察的汽车总数并不多，但在某种程度上证明富有使人吝啬自私的证据不是来自某一项研究，而是来自多项研究。当然也不排除有一些证据可能表明富有会使人慷慨无私。也就是说，并不是所有的研究都表明富人都是吝啬的，只不过总体来看，富人比穷人要吝啬一些。

 Trautmann, S.T. et al (2013) Social Class and (Un)Ethical Behavior: A Framework, With Evidence From a Large Population Sample. Perspectives on Psychological Science, 8(5), 487–497.  

如果一项研究抽样人数足够多，并且可以排除例外的情况，这项研究将很有意义。以上述实验为例，毕竟，开着豪车在十字路口没有停下来让路的人可能不是有钱的商人，而是疯狂逃窜的偷车贼。或者如海德堡大学的斯特凡·特劳特曼（Stefan Trautmann）对皮夫研究的观察所得（他使用的是非常学术化的表达）：“社会地位低的人有可能过度消费昂贵的有形商品。”这句话可以理解为，穷人有时候可能拥有他们“买不起”的车。  

为了避免类似问题的出现，特劳特曼引用了在荷兰进行的一项权威调查。在这项调查中，抽样中的9 000位受访者一年要接受4次调查，调查人员通过详细询问他们的财产、收入、工作类型和工作安全性等问题对他们的社会和经济地位进行评估。

特劳特曼发现，社会经济地位高的人似乎比较独立，较少与他人交往。他还发现，富有的人似乎更能容忍逃税行为，不太富有的人则对诈骗行为更宽容，这表明也许钱多了并不能使一个人道德更高尚，但是一个人的道德水平在某种程度上受经济条件的影响。尽管如此，调查报告里的数据只能帮助特劳特曼得出关于态度的结论，而不能得出关于行为的结论。

所以，接下来他让调查中一些有代表性的人玩了一个金融信托游戏。在观察这一小群人的真实行为时，特劳特曼发现，和穷人一样，富人一般不会背叛他们的队友。这当然不代表他现在有确凿的证据能够证明富人和穷人一样慷慨大方、乐于助人（或者吝啬自私），而是在这项特殊的研究中，没有发现可度量的差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