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hen, K. (2013) The Effect of Language on Economic Behavior: Evidence from Savings Rates, Health Behaviors, and Retirement Assets.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103(2), 690–731.
你可能没听说过萨丕尔-沃尔夫假说(Sapir-Whorf hypoth esis),但是你可能熟悉它的核心观点:你所使用的语言会影响你的思维方式。举个例子,如果你说俄语,浅蓝和深蓝有特定的词表述,这会影响你的感知能力。你一定会发现你比讲英语的人更容易区分深浅不同的蓝色。 ![]()
在英语中,如果你想表达明天会很冷,你既可以说“tomorrow is going to be a cold day”,也可以说“tomorrow will be cold”,英语语法要求你使用将来时。但在德语中,你可以直接说“Morgenist kalt”(明天很冷)。虽然德语中也有将来时,但德国人认为没有必要使用将来时,因为“明天”一词已经表明是将来了。其他语言也有类似的用法,例如汉语、芬兰语以及爱沙尼亚语。这些语言就是所谓的“弱将来时”语言。相比起来,英语和其他语言(比如法语)则被称为“强将来时”语言。
无论从什么角度来看,这都是一个很有趣的研究领域,但就我们的研究目的而言,最重要的是:如果人们讲的语言是强将来时语言,他们会觉得未来很遥远。我们知道这对于储蓄意味着什么。
Chen, K. (2013) The Effect of Language on Economic Behavior: Evidence from Savings Rates, Health Behaviors, and Retirement Assets. American Economic Review, 103(2), 690–731.
或许这有些牵强,但是研究已经在进行,证据也在收集。美国加利福尼亚大学洛杉矶分校的教授陈基思比较了76个国家的储蓄率,并在合理考虑了失业、收入增长、利率,以及每个国家的发展水平这些因素后,发现如果人们讲的是弱将来时语言,他们储蓄的频率是讲强将来时语言的人的两倍。如果综合起来看,毫无疑问,在这些讲弱将来时语言的国家,他们的人均存款比人均GDP还高6%。 ![]()
一直以来,一般性的研究成果总会有例外。俄罗斯、爱尔兰,以及捷克共和国都讲强将来时语言,却也是储蓄率很高的国家。同时,在多语言的埃塞俄比亚,人们同时讲三种强将来时语言和三种弱将来时语言,结果证明,和坚信存钱重要的信念相比,人们所讲的语言可以更好地预测能存多少钱。
当然,由于这些研究20世纪末才开始做,我们也无法得知哪个在先——是语言的使用方式还是人们对未来的态度。也许是强调未来的这种思想导致了这种语言的使用,所以语言反映了而非影响了人们对未来的态度。
但是这项研究的确强调了文化对储蓄态度的影响,即使将其他因素考虑进去,也是如此。这也许会让你认为我要建议那些不善于储蓄的人移民。但是,大手大脚的英国人如果想要变得精打细算,移民德国显然还不够。他们还得像典型的德国人一样说话,更重要的是要像他们一样思考。因此这样做很不现实。
如果移民略显夸张,那么不移民而是转移你的钱怎么样?一项有趣的研究表明,这可能大有裨益。
2013年,社会心理学家萨姆·玛格利奥(Sam Maglio)开始调查,人们是否会根据钱的存放地与自身距离的远近做出金融决策。这可能听起来很奇怪,但是请耐心听我讲完。
我们已经知道,即使未来可以获得更多的钱,人们往往对未来的钱也不如对立刻能获得的钱感兴趣。玛格利奥的假设就是无论地方远近,类似的事情总会发生。
在纽约生活的人们被要求填写一份调查以换取一张彩票。彩票有1%的机会中奖,奖金为50美元,这50美元会存入一个特定的账户。参与者被告知他们不必奔波就有可能拿到这些奖金,但是他们当中有一半被告知这个账户设在纽约,而另一半则被告知账户设在几千公里之外的洛杉矶。这些人不得不做出选择(如果中奖的话),是立刻拿走50美元,还是把奖金放在账户里,三个月后拿65美元。
Maglio, S. J. et al (2013) Distance From a Distance: Psycho logical Distance Reduces Sensitivity to Any Further Psychological Distance. Journal of Experimental Psychology: General, 142(3): 644–657.
结果显示,当那些纽约客听说彩票中的奖要存入纽约的一个账户里时,只有49%的人愿意等三个月后多拿钱。但是如果账户地点是洛杉矶,那些表示他们会将钱留在账户,等三个月后多拿钱的人上升到了71%。
虽然这钱终归只是假想的钱,但好像是金钱的地理距离在人们的心理上设置了障碍,也使得把钱多留在账户里一些时间不再是什么难事。
从上面的实验中得出,既然可以在全国各地(而不是世界各地)选择网上记名账户,你也许应该选一个离你的居住地远的地方开账户。情况可能就是这样,假如你住在康沃尔,而把钱存在约克郡建筑协会,那么你就不会轻易动用那笔存款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