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54年,经济学家保罗·萨缪尔森在《公共支出的纯理论》一文中,首次系统提出了现代意义上的公共物品理论,这一成果至今仍是公共经济学的核心基石。
在萨缪尔森的定义里,纯公共物品是一类特殊的集体消费商品,核心拥有两大不可分割的特征:第一是非竞争性,也就是新增一个消费者,几乎不会增加任何供给成本,也不会减少其他人对这件物品的消费质量——就像多一个人收看电视节目,不会让发射台的成本上升,也不会影响其他观众的观看体验;第二是非排他性,指一旦这类物品被提供,很难阻止其他未付费的人免费使用它,强制排他的技术或经济成本会高到难以承受。
基于这两个特征,萨缪尔森推导出了著名的“萨缪尔森条件”:公共物品实现最优供给的核心标准,是社会所有人对公共物品和私人物品的边际替代率之和,等于生产这类公共物品的边际转换率。简单来说,就是全社会所有人愿意为这件公共物品支付的价格总和,刚好等于生产它的成本,此时资源配置能达到帕累托最优的状态。
萨缪尔森本人也明确指出,完全靠分散的市场价格机制,根本不可能实现这个最优状态。因为公共物品的非排他性会催生大量“搭便车”者——大家都等着别人付费,自己免费享用,最终导致市场供给严重不足,这也是国防、治安、义务教育这类典型公共服务,长期由政府主导供给的核心理论依据。
后续的研究也不断拓展着这一理论:现实里完全符合萨缪尔森纯公共物品定义的事物其实非常少,绝大多数公共服务都属于“准公共物品”,比如收费公路、公共图书馆,它们的排他成本可以通过技术手段大幅降低。如今数字技术的发展,更让公共物品的供给模式不断创新,政府主导、市场参与、社会协同的多元模式,正在平衡公共物品供给的公平性与效率,让这一诞生70余年的经典理论,依然能为当下的公共服务实践提供清晰的指引。
